国宝图书---四库全书

 

   有人会不知道《四库全书》?不可能。那是古代由皇帝组织编写的中国最大的一部丛书。丛书是把单独的书按内容汇集起来,编成多卷一体的大书。大多有夸耀在朝的文化繁盛之意。收书众多,丛书将万千书籍集于一卷。一下为研究的人们提供了大量的文字资料,他们能够为此免受四出搜罗的辛劳。一些“人未识”的小书,收入丛书,最终可以避免红颜失色,湮没不闻。这样避免了图书的白白散失,出于树名念头的丛书编纂,由此看来善莫大焉。

说说数字
   看一下《四库全书》的数字,耗时十五年;动用四千余人;收录千五百零三种图书。书有七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卷。三万六千三百零四册。总字数为九亿九千七百余万。全书共二百三十万页,连结在一起,足够绕地球赤道一圈有余。十八世纪后期以前的主要着作都被收进。

人力、物力
   花费十数年时间编集《四库全书》,清政府能在乾隆年间集中了巨大的人力、物力,因为当时社会安定、国家富足。当时政府每年的财政收入有三千余万两,国库储备常在七、八千万两。乾隆有才干,也好大喜功。他自己夸耀对新疆、西南等地的历次用兵是“十全武功”,得意洋洋地自称“十全老人”。

落后于人
   武功既已盖世,文治自然不能落于人后。远一点来说,明代有《永乐大典》,爷爷康熙有《古今图书集成》,有雄心的乾隆,又有经济力量,干吗不一显功勋。可以吸引人,可以网罗人;又可以粉饰自己,武功很好,文治也超越前人。以官修钦定的方式,褒贬言论,规范人们的言行,稳固宝座,真正的是“一石三鸟”。

寥寥无几
   乾隆三十七年的(1772年)正月,乾隆向全国发出一道上谕,令各省官员广泛收集前代遗书和本朝着作,送到京城。可惜各省官员,视此事为皇上一时的心血来潮,没当多大回事,过了一年,书没收到几本。这回各省官员可是看走眼了,动了真肝火的乾隆十分恼怒,接下来的圣旨措辞严厉,以半年为限,再无进展各省督抚就得当心了。

积极起来
   由于各省积极起来,不断有搜求到的图书送到北京。文化发达的江苏和浙江收集的图书尤多。为奖励私人献书,凡进书五百种以上者,奖《古今图书集成》一部,一百种以上者,奖《佩文韵府》一部。进献图书特别珍贵的,如宋元时期的珍本,乾隆亲自在书上题诗。

很多孤本
   江浙一带文化发达,自明代以来,刻书、藏书成风,涌现出许多藏书大家,如宁波天一阁范氏、杭州“知不足斋”鲍氏、嘉兴曝书亭朱氏、常熟述古堂钱氏等。范氏、鲍氏的进书都在五百种以上,而且很多是宋元孤本、秘籍,弭足珍贵,为《四库全书》增色不少。

专门官员
   按照清朝的规定,凡官方主持修篡的大书,都要成立专门机构,由专门的官员负责。乾隆三十八年(1773年),四库全书馆在翰林院设立。为表重视,四库全书馆不属任何政府部门管辖,而由朝廷直接掌握,乾隆经常过问重大事务和修书进度。四库馆的最高长官是正总裁,由皇子和大学士级别的政府高级官员担任,其副手副总裁由政府各部的正、副部长出任,他们多是挂名,以示朝廷对此事的高度重视,并不承担具体工作。

实际主持
   总裁之下有总篡官、总阅官和总校官,他们是编纂工作的实际主持者。总纂官总理编书事宜,全书总目的分类、各类图书的先后次序,总序、小序、各书提要都要过问。总阅官总管每种图书的审定,总校官总管书籍的校订。总纂官下面有篡修官,总校官下有分校官,负责有关具体事务。每种书籍整理并通过后,就发到设在武英殿的缮书处,由数以千计的誊录生进行抄写。

高效运转
   缮书处也有总校官和分校官专门检查抄写过程中的各种错误、疏漏。此外,四库馆还设有提调馆,专门负责提取翰林院和武英殿的藏书;监督官督促编书、抄书工作;监造官管理图书的刻印装订等。所以,尽管四库馆的机构庞大,工作人员众多,但由于分工明确,大家各司其职,上下统属,互相配合,保证了这台庞大机器的高效运转。

有法保证
   像《四库全书》这样大规模的图书编纂工作,没有众多学识渊博的文人学士参与,既难以完成,质量也无法保证。因此,四库馆里聚集了当时全国各地最有名望的学者,如纪昀、陆锡熊、戴震、邵晋涵、周永年、王念孙等,他们各有所长,分工负责,为《四库全书》的编修做出了突出的贡献。

修书结束
   纪昀是直隶河间府献县人,他从小聪明过人,才思敏捷,博学多闻,被称为“河间才子”。长大后一帆风顺,不仅官运亨通,也以学识渊博着称于世,是乾隆年间学术界的“掌门人”。四库馆开馆时,他就被推荐担当总纂官,一直到修书工作结束,是《四库全书》当之无愧的总设计师。

一手确定
   《四库全书》的体例、图书分类、各部的总序、各类的小序、各部类中书籍的排列次序都由他一手确定,每本书的提要也都由他增删润色,最后定稿。戴震主持经部工作,他是经学大师,擅长考证,见解独到,对音韵、文字、地理也很精通。后因劳累过度,积劳成疾,不幸病逝于四库馆。

随口答出
   邵晋涵主持史部工作,他有深厚的史学功底和素养,记忆力惊人。在馆修书时,不论总裁问到什么事,他都能随口答出在那本书那一页,屡试不爽。我们今天看到的薛居正的《旧五代史》,就是邵晋涵从《永乐大典》中一点一点辑出来的。周永年主持子部图书,他精通校勘学,而且勤奋异常,硬是把一万八千卷的《永乐大典》残本翻检了一遍,从中辑出了十几种失传已久的珍贵古书。这些着名的学者为《四库全书》付出了极大的心血,值得我们永远感念不忘。

一个分类
   《四库全书》卷帙如此浩繁,没有一个条理分明、层次清晰的分类系统,要检阅的话,只能是“刘姥姥进大观园”——迷糊了。《四库全书》的分类,可以说是当时图书分类中最完备的。全书共分为四部、四十四类、五十六属。四部指经、史、子、集,这也是《四库全书》名称的由来。

有时涉及
   “经”指以孔子学说为代表的儒家经典,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学说,故名列第一;“史”指记载过去的历史典籍;“子”包括先秦诸子百家的着作;“集”通常指诗文一类的文学作品,有时也涉及其他学术领域。

类下细分
   部下为类:经部有易、书、诗、礼、春秋、孝经、五经总义、四书、乐、小学十类;史部有正史、编年、纪事本末、别史、杂史、诏令奏议、传记、史钞、载记、时令、地理、职官、政书、目录、史评十五类;子部有儒家、兵家、法家、农家、医家、天文算法、术数、艺术、谱录、杂家、类书、小说家、释家、道家十四类;集部有楚辞、别集、总集、诗文评、词曲五类。在一些复杂的类下再细分“属”,如史部传记类又分为圣贤、名人、总录、杂录、别录属。

一件盛举
   《四库全书》作为当时倾力而为的一件文化盛举,自然不惜工本,书籍的装帧极为精美。全书有统一的格式,每页的行数、每行的字数、书体均有明确的规定,全书整齐划一。

四季像征
   书籍用纸是质量上乘的开化榜纸和坚白太史连纸。书籍采用绢面包背装,经、史、子、集用不同的颜色,像征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。经书居典籍之首,如同新春更始,标以绿色;史部着作繁盛,如盛夏之火,标以红色;子部采取百家,有如秋收,以白色或浅色为宜;集部文稿荟萃,好比冬藏,标以黑色或深色。

防潮防蛀
   书籍每若干册装入一个樟木箱,称为一函。函的一端可以开闭,用于抽放书册。函内有楠木夹板固定图书,书册内放置冰麝、樟脑等药物,防潮防蛀。

别墅之中
   四库开馆不久,乾隆就考虑到了《四库全书》修成后的存放问题,开始修建专门的藏书楼。先后建成了北京皇宫内的文渊阁、京郊圆明园的文源阁、承德避暑山庄的文津阁、奉天故宫的文溯阁,这四阁都建在皇宫及离宫别墅之中,为的是方便乾隆随时随地调阅,故称内廷四阁。四阁的名称也很有意思,都与水有关,意思是以文喻水,将浩瀚的文化典籍比作江河之水。水由源头流出,汇合百川而成渊,若要寻找源头,必须找到渡口,这就是“津”;再由“津”而“溯”,即可找到“源”。

外人不得见
   存放于内廷四阁的《四库全书》专为御览,外人无缘得见。后来,乾隆考虑到文人学子读书的方便,又命令增抄三部《四库全书》,并在文化发达,文人荟萃的江浙新建三座藏书楼,即镇江金山寺的文宗阁、扬州大观堂的文汇阁、杭州西湖圣因寺的文澜阁,合称南三阁。这三阁的《四库全书》均对外开放,而且鼓励文人学子入内阅看,在办理手续后,还可以把书借出抄录。此举极大地调动了学子们的学习积极性,促进了文化学术事业的发展。

总数过万
   在《四库全书》编修过程中,纂修官要为其负责的每一部书籍纂写一篇提要,介绍作者的生平事迹,书籍的主要内容、学术价值等,送总纂官修改审定后,交乾隆拍板是否收入。后乾隆决定将这些提要单独汇编成书,按目录分类加以编排,这就是《四库全书总目》。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实际上是《四库全书》的总目录,包括了《四库全书》收录的全部书籍提要和列为存目的书籍提要六千七百九十三种,总数过万。此外还有每部的总序和每类的小序,体例非常完备。

最好的部分
   通过《总目》可以知道《四库全书》收了那些书,各分布在那一部类,每部书的内容如何。四库开馆之际,乾隆已年过花甲,他害怕自己看不到全书的完成,就指示先将全书的精华编成一部篇幅较小的《四库全书荟要》。《荟要》共收书四百七十二种,一万一千余册,约占全书篇幅的三分之一。除《荟要》外,乾隆还指示将《四库全书》中最好的一部分书刻印出版,这就是着名的《武英殿聚珍版丛书》,共收书一百三十八种,二千三百余卷,其中从《永乐大典》中辑出的珍本占了很大比重。

化为灰烬
   《四库全书》的命运,可以说和清王朝的命运紧密相关。没有康乾盛世,就不会有《四库全书》;但随着清王朝由盛转衰,《四库全书》也难逃噩运。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,镇江文宗阁全书就损失惨重。在其后的太平天国起义中,文宗阁与扬州文汇阁的全书毁于兵火,荡然无存。杭州文澜阁的全书也大量散失。咸丰十年(1860年),英法联军攻占北京,火烧圆明园,文源阁全书化为灰烬,翰林院的《四库全书》底本也多被毁坏、流失。

还算完整
   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,八国联军侵入北京,翰林院残存的四库底本和《永乐大典》又被强盗劫掠出境。至此,七部《四库全书》中损失过半,祗有文渊阁、文津阁、文溯阁本还算完整。1949年,文渊阁本被国民党运到台湾。文津阁、文溯阁、文澜阁本留存大陆,分别保存在北京图书馆、甘肃省图书馆和浙江省图书馆,得到了妥善保护。

前所未有
   《四库全书》汇集保存了十八世纪前绝大多数历代典籍,其中包括许多珍贵的古籍善本,为中华文明的薪火相传和发扬光大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但功不掩过,《四库全书》的修纂,也使我国古代的文化典籍遭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。

不合胃口
   在修书过程中,对不合乾隆胃口、有碍清朝统治的书籍大量查禁、删改、销毁。据不完全统计,全部销毁的书籍有二千四百余种,部分销毁的有四百多种,总数在十万部以上。毁书的同时,乾隆还屡兴文字狱,使知识分子噤若寒蝉,极大地禁锢了人们的思想,阻碍了学术文化的正常发展。